入夜。
顾昭云知道自己又做梦了。
梦里的光线忽明忽暗,她努力睁开眼,想看清那人的脸。
可空气里那股冷冽的草木气息,比记忆里似乎又多了一丝甜腻的味道,让她的脑袋越发昏沉。
男人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,像一团火在烧。
他的呼吸非常急促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,濒临失控的喘息。
她的腰被那人紧紧扣住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碎。
他在自己耳边低低地说了什么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她没听清。
只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含住她的耳廓,让她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战栗。
然后他的手往上移,指尖带着薄茧,划过她的脖颈,像是要在她身上刻下什么印记。
她想躲,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
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,又像是在享受极致的欢愉。
顾昭云猛地睁开眼。
她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平复呼吸。
又是那个梦。
这次比之前更清晰,像是在她脑子里刻了一遍又一遍,每次都比上一次多出一些细节。
顾昭云躺了一会儿,等心跳平复下来,才慢慢坐起来。
与此同时。
苍澜院。
男人又一次从只有自己的疯狂的梦中醒来。
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,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,没入鬓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