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的下颌线上,勾勒出一道清隽冷硬的轮廓。
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微微眯着,瞳孔深处还残留着梦里的欲色。
只有他自己。
没有那个女人。
……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。
梦里那些纠缠,那些几乎要将人吞噬的失控——
全都只是梦。
他闭了闭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来人。”
男人声音低低的,格外沙哑。
几乎是听到声音的同时,外间的侍从就推门进来。
侍从走到床前,隔着帐子低声问:“世子爷,可要起身?”
男人没有回答。
他坐起来,随手拢了拢衣襟,动作随意,带着仿佛与生俱来的矜贵。
“让你查的事,怎么样了?”
他问,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侍从垂着头,声音压得很低:“回世子爷的话,新进府的那批丫鬟都查了一遍。”
“初九那天,她们都还在受训期,门禁严得很,晚上没有外出的条件。”
侍从说完这话,就感觉屋里的气场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寝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芯燃烧的细微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