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从不自觉咽了口唾沫。
男人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垂下眼,像在思考什么。
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捻了捻食指的指腹,一下,又一下。
那个触感还在。
梦里,他的指尖划过那节脖颈——
低垂的,纤细的,泛着象牙般温润光泽的脖颈。
他前两天也见过。
那个丫鬟跪在路边,头低得几乎要埋进地里,姿态恭顺得无可挑剔。
可就是那节露出来的脖颈,让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又翻涌上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,怎么也挣不脱。
那天晚上回去之后,他就做梦了。
梦里依旧是那抹温热。
还有白的晃眼的细腻。
他晃了晃神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他是陆珩。
永宁侯府的世子。
他应该掌控一切,而不是被欲望掌控。
月光落在他身侧,惨白的一片。
他的侧脸一半浸在月光里,一半隐没在黑暗中,像一尊被雕刻出来的,没有温度的石像。
陆珩忽然嗤了一声。
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被这种事牵动心绪的地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