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假的事比顾昭云预想的顺利。
她挑了一个小厨房不太忙的日子,找金盏告了假。
金盏没有多问,只是取出一块对牌递给她,叮嘱了几句,便没再管。
顾昭云领到对牌后,回到住处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穿着不起眼,走在街上也不会引人注意。
她把头发重新挽了一个简单的髻,用木簪别住,又对着铜镜照了照,确认看不出侯府丫鬟的模样,这才推门出去。
角门在侯府的西南角,平日里专供下人出入。
守门的婆子接过对牌看了一眼,又看了看顾昭云,例行公事问了几句话,便拉开角门放她出去了。
见事情这么顺利,顾昭云也有些感慨。
之前帮孙嫂子来角门拿东西的时候,少不得要被盘问好一通。
而且要是不给看门的婆子一些好处,她们铁定要为难人。
为难人也简单,只需要说你这有些东西不符合府上的规矩,就能卡住你的东西不让你拿。
可现在,顾昭云成了松鹤院的人,守门的婆子一见对牌,就忙不迭地开门,殷勤得很。
在老夫人院里当差,哪怕是三等丫头,也比外面的人要招人待见得多。
这么想着,顾昭云终于第一次迈出了永宁侯府的门。
角门外是一条窄巷,青砖铺地,两侧是高高的院墙。
顾昭云低着头,快步走出巷口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一条宽阔的街道,两旁店铺林立,旗幡招展。
顾昭云站在街边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觉得畅快极了。
在侯府里待了快两个月,每天看到的都是头顶那一方被屋檐切割过的天空。
如今出了府,只觉得路过的一条狗都是眉清目秀的。
不过她只站了一会儿,便收回目光,低下头,混入了人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