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今天出来,不是来逛街的。
前几天,她专门打听过,府外东边的街上有一家仁济堂,医馆的规模不大,收费也不贵,大夫的医术却很不错,附近几条巷子的人都找他看病。
顾昭云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有府里的人在周围,这才迈步往仁济堂去。
医馆不大,透过半掩的木门,能看到里面柜台上摆着几排青花药罐,一个伙计正在柜后面捣药。
顾昭云站在门外,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。
她咬着嘴唇,深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坐诊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他看了顾昭云一眼,把脉枕往前推了推。
“坐。”
顾昭云在诊案对面坐下,把手腕搁在脉枕上。
她的手指还在袖子里微微发抖,但搁上去的那一刻,反而稳住了。
“大夫,我的月事迟迟不来,我有些担心……我的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老大夫没有看她,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腕上,闭了闭眼。
顾昭云盯着他那三根手指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慢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整个医馆都能听见,掌心里全是汗。
老大夫终于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,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月事多久没来了?”
顾昭云抿了抿唇:“快两个月了。”
老大夫又换了一只手号脉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又号了很久,久到顾昭云几乎要忍不住开口问了,他才收回手,缓缓开口。
“脉象沉迟,尺脉尤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