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斗胆想,世子爷今日用马车送昭云回来,是不是……体恤老夫人和夫人的苦心,终于开窍了?”
老夫人的眼睛微微一亮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。
她没有立刻接话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嘴角却弯了一下。
那笑意不大,但金盏伺候了她这么多年,知道这就是高兴的意思。
“你这话,倒是说到我心坎上了。”
老夫人放下茶盏,靠在迎枕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沈氏那个人,眼里揉不得沙子,最恨那些不本分的丫头。”
“可珩儿这边……你也知道,都这个年纪了,房里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“京城里那些风言风语,说什么的都有。”
“我这个做祖母的,嘴上不说,心里能不急?”
金盏垂着手,不敢接话。
她知道老夫人说的是实话。
世子爷陆珩,弱冠之年就进了内阁,正二品的都察院左都御史,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。
可在女色上,愣是清汤寡水,一丁点动静都没有。
府里府外都盯着,有说他清高的,有说他身体有恙的,甚至还有人说他好男风。
老夫人嘴上不说,心里不知压了多少火。
“前些日子沈氏跟我提,说还是想给珩儿挑两个妥当的丫头放到院里。”
老夫人的语气慢悠悠的,目光落在窗棂上,“他那个脾气,去岁我也不是没往他院里送丫头,可他转头就把那些娇滴滴的小丫头打发去扫院子了!”
金盏憋着笑,轻声道:“世子爷的性子,确实执拗些。”
“执拗?”
老夫人哼了一声,“他是性子太冷,冷心冷肺,看着对谁都和和气气的,可你什么时候见他真的对谁上过心?”
她顿了顿,目光一转,落在金盏脸上,那眼神带着几分精明,“所以今儿一听,他用马车送了一个丫头回来,我就知道,我没看错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