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妆容精致,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张扬的艳丽,像一朵开到极致的花,浓烈得有些咄咄逼人。
顾昭云行了个礼,把茶叶递上。
花姨娘看都没看那包茶叶,目光先在她脸上扫了一圈,愣了一下。
又上下打量了一遍,开口时语气不太好:“你是松鹤堂新来的丫头?”
顾昭云垂着眼,恭声道:“是,劳姨娘记挂。奴婢只是做些分内的事,承蒙老夫人不嫌弃。”
花姨娘又看了她一眼,这回目光柔和了些,“倒是个齐整的。”
“行了,回去替我给老夫人请安,说花姨娘惦记着她老人家的身子,过几日得空了去给她磕头。”
“是。”
顾昭云应了,行了个礼便退出来了。
从花姨娘院里出来,再往西走一进院子,才是李姨娘的住处。
门脸比花姨娘的小了一圈,院子里的花木也稀疏了些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石阶上的落叶都扫得一叶不剩。
门口没有丫鬟守着,顾昭云自己叩了门,里面传来一声轻轻柔柔的“进来”。
李姨娘从里间迎出来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,衣料寻常,胜在素净。
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,耳朵上坠着小米粒大小的珍珠耳钉,浑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。
她年纪比花姨娘长几岁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的书卷气,说话轻声细语的。
“劳烦姑娘跑一趟。”
李姨娘接过茶叶,没有像花姨娘那样随手放下,而是小心地收进柜子里。
她转过身,从桌上端了一碟子点心递给顾昭云,“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,不值什么钱,姑娘带回去尝尝。”
顾昭云接过去,道了谢。
李姨娘又留她说了几句话,都是些家常话,不急不慢的,听着让人心里熨帖。
从李姨娘院里出来,顾昭云又在心里咂摸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