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,太清楚自家主子很难有这样的情绪波动。
虽然在外人看来,自家主子是顶顶温和的,可只有青竹知道,那温和都是假象。
温和的笑容后面,是一个冷心冷肺的人。
世子爷的情绪很难有这样的变化,虽然只是一点,但已经是青竹近两年都没见过的了。
那笑容带着几分兴味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矜持。
“她来了?”
陆珩的声音淡淡的,像是在问一件不太要紧的事。
可他的手已经从公文上移开了,搁在扶手上,指尖轻轻叩着。
青竹躬身道:“是。守门的小厮说她跑了一头的汗,看着挺心急的。”
他顿了顿,打量着主子的脸色,斟酌措辞,“这丫头从没来过苍澜院,今日忽然跑来,怕是真遇到了什么难处。”
陆珩没有立刻说话。
烛火跳了跳,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
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像是在想什么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不大,是从喉咙里溢出来的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“看来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陆珩的声音不高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只是那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像是失望。
青竹没敢接话。
他垂着手,目光落在主子的侧脸上。
烛光将那道轮廓映得柔和,可那柔和底下,他看见的是疏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