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那点涟漪已经散了,那潭水又恢复了温和的虚假平静。
青竹跟在主子身边这些年,见过他在朝堂上谈笑间就送人下黄泉,也见过他在宴席上温文尔雅地应对各种牛鬼蛇神。
可却从来没见过他因为一个小丫头的到来,起了这样的波澜。
他摸不透主子在想什么,也不敢问。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陆珩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。
动作不紧不慢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的目光却没有再起涟漪,而是落回了案上那份公文上。
“你去见她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和,但那种温和底下,青竹听得出,恢复了一贯的淡漠,“有难处就帮她摆平,不必来回我了。”
青竹犹豫了一瞬,还是问了一句:“爷,那您——”
“我不见。”
陆珩打断他,语气依旧温和,但每个字都像隔着一层薄冰,“一个小丫头的事,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