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本想说不必,她还能撑,可腿实在不听使唤,腰也酸得厉害。
她想了想,没有再推辞,只是点了点头说:“那辛苦你们了,我先回去。”
两个小丫头连声说“姐姐辛苦”,目送她走了。
顾昭云转过身,沿着回廊往松鹤堂的方向走。
步子依旧平稳轻慢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可每走一步,身体都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她咬着嘴唇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。
不能想,不能哭,不能露出任何破绽。
她只是去帮了个忙,帮完就回来了,什么事都没有。
阳光照在她背上,暖洋洋的,可她只觉得冷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,怎么都暖不过来。
顾昭云一路走回松鹤堂,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踩。
她把脊背挺得笔直,步子压得又轻又稳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到了松鹤堂,她在院门口又理了理衣领,把袖口拽平,又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,才迈步走进去。
红莺住在东边的厢房,管着松鹤堂对外的一应事务。
各房各院的人情来往,都是她打理。
顾昭云今天被派去花会帮忙,回来要先跟红莺复命,这是规矩。
要是绕过红莺去找金盏,那是不守规矩,红莺知道了要记恨她。
况且她现在也不想见金盏。
金盏姐姐那双眼睛太毒了,感觉什么都看得穿。
她今天这副样子,经不起金盏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