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在库房当差,本本分分,不争不抢。
可她还是被人折磨得那样惨,被人像垃圾一样扔了出去。
没有人替她说话,没有人替她查一查到底是谁干的,甚至没有人问一句她现在在哪里,是死是活。
因为她是丫鬟,她的命不值钱。
顾昭云不想变成小月。
她不想有一天,被人毁了,被人扔出去,连个水花都没有。
她想要自由。
哪怕这份自由,在这个时代里,只是相对而言的。
哪怕在侯府之外,也会有强权有压迫,可至少不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这对顾昭云来说,那也是久旱逢甘霖。
雨还在下。
顾昭云跪在石子路上,膝盖已经疼得麻木了。
衣裳也湿透了,贴在身上,冷得她牙齿打颤。
可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雨夜里唯一的一盏灯。
顾昭云咬牙硬撑,膝盖像被无数根针扎着,从骨头缝里往外疼。
她不敢动,也不能动。
每次身形晃一晃,廊下那个丫鬟就会厉声呵斥她,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。
顾昭云咬着嘴唇,把那股钻心的疼压下去,逼自己直挺挺跪着,像一尊不会倒的石像。
可身子不听话。
这具身体底子本来就差,进府后虽说养好了些,可经不住连日里又惊又怕,又淋了这么久的冷雨。
雨浇在头顶上,顺着脖子往下淌,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,冷得像裹了一层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