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轻轻合上了。
顾昭云靠在枕头上,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心跳得又快又重。
不会对子嗣有碍……
府医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
顾昭云攥紧了被角,指节泛白。
世子爷这话倒是提醒她了。
她忽然想起进府第一晚之后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。
月事迟了,她不敢吭声,只能偷偷出去买药。
在灶台边趁没人的时候煎药汤,一碗一碗地灌下去,苦得她直皱眉也不敢停。
那次是二公子,怀了孕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次是世子爷。
可她依旧是一个丫鬟,一个怀了主子孩子的丫鬟,下场不会比从前好到哪里去。
顾昭云不想怀孕,她得喝药。现在,立刻,马上。
她张了张嘴,想让小丫鬟去请世子爷回来,求他让人配一副避子汤。
世子爷既然开了口说会帮她,想必是不介意她喝避子药的。
只要她开口,他应该会让府医开方子……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顾昭云忽然想起,刚才那小丫头说的话。
昨晚自己是怎么被人抬进苍澜院的,大半个侯府的人都看见了。
世子爷亲自抱着她,浑身湿透,还连夜请了府医。
这么大的动静,该知道的都知道了,不该知道的也猜到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