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半掩着,里面隐约有人声,听不真切。
顾昭云在门口站定,深吸一口气,叩了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
陆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,温和的,不紧不慢。
她推门进去,低头朝陆珩行了个礼,姿态恭顺:“世子爷,奴婢好多了,不敢再叨扰。”
“奴婢想先回松鹤堂,老夫人那边还等着奴婢做药膳呢。”
顾昭云一口气说完,垂着眼,等着世子爷发话。
陆珩正坐在案后,手里握着一卷公文,似乎在看什么要紧的东西。
他抬眼看她,目光温和得像三月的春风。
“不急,用了早膳再走,我让人备了燕窝粥,你趁热喝。”
“多谢世子爷好意,奴婢真的不碍事了。”
顾昭云低着头,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。
她不能再待了,再待下去,说不定就糊里糊涂的变成苍澜院的人了。
而且避子药得三天内喝……
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她得赶紧走,走得越快越好。
陆珩看了她两息,没有强留。
他把书放下,站起来,理了理袖口,语气依旧温和:“那我让人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的膝盖还没好利索,刚下完雨,路滑,万一路上又摔了可怎么好。”
顾昭云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送她回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