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玩笑,她在苍澜院住了一晚,大半个侯府的人都知道了。
要是再让苍澜院的人送回去,从苍澜院到松鹤堂这一路,得经过多少双眼睛?
“不用不用,”她连连摆手,声音又快又急,“奴婢自己走回去就行,几步路的事,不劳世子爷费心。”
“世子爷日理万机,奴婢不敢耽误世子爷的正事。”
陆珩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弯,那笑意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只急着逃出笼子的兔子。
慌不择路,连方向都顾不上了。
他没有再坚持,只是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得让人心里发软。
“那你路上小心,回去好好歇着,身子要紧,药膳的事不急,祖母那边我会让人去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又补了一句,“你安心养病,别的事不用操心。”
顾昭云哪怕心里还是有些别扭,可听到这些话,还是会忍不住感叹。
这位世子爷,可真是个好人。
她进府这么久,见过的侯府主子不算多,世子爷是头一个让她觉得“温润如玉”这个词真有其人的。
不摆架子,不端脸色,说话温声细语,做事周全妥帖,连对她这样的小丫头都客气得很。
他不但亲自替她出头,还给她请了府医,下令封口,连老夫人那边都替她打了招呼。
虽然可能是因为那天在偏院的事,世子爷才对自己这么照顾。
但他明明可以撒手不管,或者不用这么上心的。
不管怎么说,这份恩情,她记在心里了。
顾昭云行了个礼,声音轻快了几分:“多谢世子爷,奴婢告退。”
说完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这一次,她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世子爷答应帮她,只要她拿到身契,她就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