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松鹤堂到苍澜院,从老夫人手里到世子爷手里,她从来不是一个人,一个活生生的,有自己意愿的人。
她就像一件东西,一件被人搬来搬去的物件。
老夫人要把她送给谁,她就得跟着谁。
她没有说不的权利,甚至连犹豫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顾昭云在感到厌烦的同时,又忍不住对未来抱有一丝期待。
好在她不是去了听风院,不是在二公子手底下,做一个以色侍人的小玩意儿。
世子爷脾气好,对下人也宽和,之前还答应帮她赎身。
顾昭云觉得,只要自己好好做事当差,攒下银子,离出府的日子也就不远了。
她低着头,盯着地上那几块青砖的缝隙,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点一点地压下去。
陆琰站在一旁,看着陆珩带着顾昭云一前一后消失在帘子外面。
那道帘子落下来,像一把刀,把他那点还没捂热的念想切得干干净净。
“祖母!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,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和愤怒,像一个小孩子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玩具。
“您明明都答应孙儿了!”
“可您为什么又改主意了?”
“从小到大,他什么都有,孙儿什么都要捡他剩下的,连个丫鬟都要先紧着他!”
老夫人靠在迎枕上,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气的样子,也是不忍心。
她知道委屈了老二,也知道老二说得没错,从小到大,珩儿什么都有,什么都是最好的。
可珩儿背负的也太多。
侯府的荣耀,他父亲母亲的希望,这些担子都沉沉地压在珩儿的肩膀上。
老夫人眼睁睁看着小时候鲜衣怒马的少年郎,变成现在这样波澜不惊的世子陆珩。
虽说主要是因为她那儿子和沈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