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提也罢。
正因如此,老夫人心里难免多疼惜这大孙子几分。
可现在看到老二这幅委屈模样,她心里也有些愧疚,可老夫人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珩儿开了口,她不能不给。
况且珩儿说得也对,陈家那边的事,不是沈氏调教出来的人能应付的。
她总不能为了一个丫鬟,让珩儿为难。
“行了,”老夫人的语气缓了几分,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,“那丫头不适合你。”
“一个失了清白的丫头,你也不嫌晦气?”
“祖母回头再给你挑两个好的,你放心,祖母说话算话,不会亏待你。”
陆琰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看着老夫人那张带着些疲惫的脸,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不甘心,可他没办法。
他知道祖母的脾气,她说了这话,就是不会再改主意了。
他要是再闹,祖母不会哄他,只会觉得他不懂事。
陆琰咬了咬嘴唇,转过身,大步往外走了。
宝蓝色的袍角在门帘的晃动间一闪,消失在了门外。
帘子落下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,像是带着气。
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金盏站在一旁,垂着手,大气不敢出。
过了片刻,老夫人睁开眼,看了金盏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金盏,”她的声音不高,“你知道我一开始,为什么想把你送去苍澜院吗?”
金盏的眼睛里划过一丝极快的异样,像是湖面上被风吹起的一道涟漪,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