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没有告状,也没有诉苦。”
陆珩站起来,整了整袍角,“儿子只是想让母亲知道,她是儿子的人。”
“母亲若是有什么不满,可以直接跟儿子说,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。”
沈氏抬起眼,看着陆珩,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,又带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凉意。
“珩儿,”她的声音不高,语气里带着压了又压的火气,“你为了一个丫鬟,来质问我?”
陆珩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站在那里,月白色的袍角垂落在青砖地面上,烛火在他身后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他沉默了片刻。
“母亲,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温和得不像真人,“陈梦容的事,您心里清楚。”
“她哭诉自己没了清白,您真觉得是儿子做的?”
沈氏的手指在茶盏上微微收紧了,她抬起眼,看着陆珩,目光里压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固执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?!”
她的声音不高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容儿失了清白,这么大的事,她难道会胡说不成!”
“你现在来问我信不信?珩儿,你是我生的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性子。”
“你若是不愿意,谁能逼你?”
沈氏顿了一下,似乎在肯定自己的说法。
“况且,你既然愿意接她进苍澜院,又何必在我面前说这种话?”
陆珩站在烛火的光影里,月白色的袍角垂落在青砖地面上,纹丝不动。
他开口时,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,不像是在跟自己母亲讲话,倒像是在跟一个需要哄着才能听话的人讲道理。
“母亲,儿子只是想让您知道,陈梦容进苍澜院,是您给她要的体面。”
“儿子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