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陈梦容既然进了苍澜院,那她过什么样的日子,就是儿子的事。”
“您不必担心,也不必过问。”
沈氏靠在迎枕上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,像是在琢磨他那句话底下的意思。
她的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这话,是说给容儿听的,还是说给我听的?”
陆珩没有回避她的目光,语气平淡:“是说给母亲听的。”
沈氏看着陆珩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。
“那我难道还过问不得你院里的丫头?”
沈氏的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,“我是你的母亲,连问一句都不能了?”
“母亲可以问。”
陆珩的声音依旧温和,“只是问过之后,不必再替儿子做主。”
“儿子让陈梦容进苍澜院,已经是顾及了母亲的面子。”
沈氏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接话。
陆珩站起来,整了整袍角,“母亲若是还有什么不放心的,可以直接跟儿子说。”
“院里事忙,不必再传昭云过来了。”
沈氏的嘴唇抿了一下,把手里的茶盏搁回桌上,发出一声重重的响动。
陆珩没理。
他早就知道跟母亲是说不通的。
他行礼离去,不带一丝留恋。
沈氏看着自己这个好大儿的背影,紧紧抿着的嘴唇有一丝颤抖。
“崔妈妈,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这个母亲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