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梦容、侯夫人、红莺……还有宝珠和春杏,有一个算一个,应该都对自己有点意见。
要说没有,那是自己骗自己。
可钱姑姑从来不问这些闲事,忽然提起来这些做什么?
顾昭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,生怕钱姑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风声。
她低下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姑姑怎么忽然问这个?是不是……听说了什么?”
钱姑姑看着她,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伸手把那碟山楂糕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她的目光在顾昭云脸上停了两息,带着那种她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磨炼出来的眼神。
不凌厉,却让顾昭云觉得那目光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尺,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量过去,“苍澜院的动静,我听说了不少。”
顾昭云的手指顿了一下,没有说话,等着她继续。
“你是不是已经让世子爷收房了?”
钱姑姑的声音不高,直直地落在她面前,像一块石头,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顾昭云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,语气笃定: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我不过是替世子爷管着院子,当个掌事丫头,姑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?”
钱姑姑只是看着她,并没有被这句话说服。
可她看了一会儿,目光里的疑心还没有完全散去,就被另一层更急切的东西压了下去。
钱姑姑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顾昭云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紧迫:“那你就想办法,尽快从苍澜院脱身!”
这话像一根针,扎在顾昭云心口上。
她不明白,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,出府的事都已经提上了日程,现在让她说放弃就放弃?
顾昭云做不到。
“姑姑,为什么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虑,“我好不容易才在苍澜院站稳脚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