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刻,她的后背,却一点点泛起细密的寒意。
就在顾昭云想抓住那点一闪而过的念头时,世子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既然实情已经分明,昭云就先起来吧。”
“地上寒凉,你膝盖的伤还没好,不必久跪。”
陆珩只有简单的一句吩咐,完全是主子体恤下人的模样。
顾昭云试着微微借力起身,膝盖刚一受力,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的钝痛。
府医之前特意叮嘱过,她的膝盖伤得太多,如果再不注意的话,可能会落下旧伤。
可今日跪了太长时间,她的膝盖早就受不了了。
方才心绪紧绷,硬生生忍到现在,这一松懈,痛感瞬间炸开。
针扎一样的痛顺着她的膝盖蔓延到整条腿,导致整条腿酸软发麻,根本撑不住身子。
顾昭云指尖死死抠着掌心,不愿意在人前流露出弱势的姿态。
可她身子微微一晃,最终还是没能站起来,只能重新僵跪在地,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只是她的肩头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。
那一丝极淡的痛苦,旁人看得模糊,却被身前的陆珩精准捕捉。
他温和的眉眼微微收敛,周身那层从容温润的气场淡了几分,眼底掠过一丝不耐。
这满堂鸡零狗碎的无谓拉扯,早已让他失了所有耐心。
陆珩不再有多余的话,转过头,冷声吩咐身后侍卫。
“红莺无事生非,蓄意构陷我苍澜院的人,拖下去,杖五十。”
“这几个人证暂时关押。”
两句话落定,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。
红莺瞬间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,当场哭着求饶:“世子饶命!奴婢没有!是误会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