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云也只能起身告退,出了正堂。
泠雪还在廊下等着,见她出来便无声地跟上来,两人沿着回廊往后院走。
松鹤堂的后院比前头清静许多,几株腊梅在墙角安静地开着,暗香幽幽地浮动在冷空气里。
金盏的屋子在回廊尽头,门虚掩着,里头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。
外面竟然还守着两个粗使婆子。
两个婆子显然得到了消息,见顾昭云过来也不阻拦,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,对她行了个礼就没动作了。
顾昭云抬手轻轻叩了叩门:“金盏姐姐?是我。”
里头静了一会儿,才传来一声闷闷的“进来”。
她对泠雪使了个眼色,让她守在门外看着这两个婆子,自己推门进去了。
一进去就看见金盏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条帕子,眼睛红红的,显然方才哭过。
桌上一碗饭搁着没动,已经凉透了。
金盏见是她,别过脸去,声音带着鼻音:“你怎么来了?是老夫人让你来的?”
顾昭云没有急着答话,先走过去在金盏旁边坐下。
她打量了一眼金盏红肿的眼皮。
金盏平日里是松鹤堂最沉稳妥帖的大丫鬟,她之前在松鹤堂伺候的时候,许多规矩和待人接物的分寸,都是从金盏身上偷偷学来的。
可此刻金盏缩在床沿上,像一只被雨打湿了翅膀的雀,憔悴得厉害。
“你这是几日没好好吃饭了?”顾昭云轻声问。
金盏没有答话,抿着嘴把脸别得更开了。
顾昭云没有再追问,只是在旁边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她心里其实隐约有个猜测,可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压下去了。
顾昭云不忍心往那个方向想,更不忍心开口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