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盏是老夫人身边最亲近的人,跟着老夫人十几年了,若连她都要被那样安排,这侯府里还有什么人情可言?
可金盏近日的处境她不是没察觉。
上次从静心寺回来的时候,金盏就说过,老夫人已经不怎么让她近身伺候了。
先是伺候的次数越来越少,后来干脆连正堂都不让她进了。
顾昭云当时也提醒过金盏,老夫人恐怕是对她有别的安排。
职权转移,除了这个人要辞职或者被调走,她想不出别的可能。
而金盏是不可能辞职的,这又不是现代,不想干就能不干了。
只有可能是老夫人要把金盏派到别的地方去。
顾昭云张了张嘴,想安慰金盏,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些话太过徒劳。
她只能伸手把金盏手里那条揉得皱巴巴的帕子抽出来,替她展平了,又递回她手里。
“凡事别跟自己身子过不去。”
她的声音温和,不急不缓的,“饭菜凉了让丫头再去热一碗,你看你,眼睛也肿了,回头得拿凉帕子敷一敷。”
金盏抬起头来看着她。
她沉默了很久,久到顾昭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,她才忽然抓住了顾昭云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顾昭云微微一惊。
“昭云,”金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老夫人要把我送到二公子院子里去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顾昭云的手停在半空,方才的侥幸心理便被这句话砸得粉碎。
果然如此。
之前金盏跟她说了那些话之后,她就隐约有种预感,觉得老夫人是想把金盏派到别的院子里。
但她当时没有什么证据,也不好揣测老夫人的用意。
最重要的是,她以为老夫人会把金盏派到陆珩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