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琰听了这番话,眉梢扬了扬,显然被她捧得高兴了几分。
他从袖中摸出一张纸,随手递了过来。
“你的新户籍。”
他说着,语气轻飘飘的,“当然,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那份身契还在府里,要拿出来还需要些时日。”
“这些日子,你就先住到我另一处宅子里去,等我把身契的事办妥了,再送你离开京城。”
顾昭云接过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,面上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来,“多谢二公子替奴婢想得这样周全。”
“奴婢只管听从二公子安排便是,不敢多问别的。”
她嘴上说得温顺,心里却越发警觉。
这套招数她早就见识过了。
以前的陆珩也好,前些日子的老夫人也罢,都是拿身契当饵料。
若她的身契真的那么好弄出来,老夫人能弄不出来?
如今陆琰光凭一句空口白话,她若是信了才是真的傻。
不过顾昭云现在也已经不在乎了。
她自己也有假户籍和路引,而且她贴身带着,随时可以用。
顾昭云靠在车壁上,手缩在袖子里,在脑子里一遍遍反复推演接下来的计划。
陆琰见她不吭声,也没再说什么,只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伸了伸胳膊,“车夫认得路,会把你送到地方。”
“那边院子虽不大,但该有的都有,你安心住着,别的事不必操心。”
他抬手掀开帘角往外瞥了一眼夜色,“府里的宴席还没散呢,我借口出来醒酒,也该回去了。”
顾昭云含笑点了点头,声音温顺乖觉的厉害:“二公子只管回去便是,奴婢不敢耽误二公子的事。”
她说着又微微低了低头,像是感激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