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琰看了她一眼,似乎很满意她这副姿态,嘴角一勾,也不再多说什么,掀帘子下了马车。
人已经到手了,时间还长着呢。
不必急在一时。
陆琰志得意满的离开了。
马车晃动着往前走了起来。
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,顾昭云坐在原地,手里捏着那张陆琰留下的假户籍,借着昏黄的灯光又扫了一遍。
纸张的质地尚可,写的是京城下属县乡的良民身份。
她把那张纸随手叠了两折,塞进袖子里,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。
陆琰根本没打算送她离开京城。
这一点她在看到他假户籍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。
——若真心想让她远走高飞,给她准备的路引和文书就该是另一个府城的,而不是京城脚下的一个县籍。
他是想把她安置在自己的宅子里,好随时能掌控她的去向。
陆琰嘴上说着等身契办妥了就送她走,可那份身契恐怕永远都不会有办妥的一天。
到那时,自由没得到,她又成了黑户,比在侯府里的处境还要尴尬。
不过想想也是,老夫人都做不成的事,指望陆琰能做成?
还不如睡一觉来的更快。
梦里啥都有。
可那有什么关系呢?
顾昭云摸了摸自己贴身的内袋,甚至有些想笑。
陆琰自以为拿捏住了她的死穴,以为她出了侯府便无路可走,只能乖乖听他的话。
很可惜,她打工生涯里的经验告诉她,做任何一个决定之前,必须要先想好兜底的方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