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这副模样,沉默了一息,然后从车厢暗格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递到她面前。
“吃了。”
他声音平平的,“会好受一些。“
顾昭云没接。
她偏过头去,把脸埋进自己屈起的膝盖里,用行动表示拒绝。
她不想跟他回去,更不想吃他的东西,不愿受他半分好处。
可胃里那股翻涌的恶心根本不给她逞强的余地,她闷在膝盖里又干呕了两下,喉头火烧火燎。
陆珩似乎已经平复了心情,眼中不再出现那种令人心悸的神色。
看顾昭云似乎真的不打算动,他也只是把瓶塞拔开,倒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来。
又从小几上的茶壶里倒了半盏冷茶,一并递到她面前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吃了。”
顾昭云仍旧没动。
陆珩的手伸过来,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颌,迫使她把脸从膝盖里抬起来。
他的力道不重,可顾昭云的下巴被他捏在手里,连偏头都偏不得。
她被迫仰着脸看他,眼眶通红,嘴角还蹭着方才干呕时渗出的水光。
陆珩垂着眼看她,神色平静,带着惯常的温和,只是睫毛在眼下投着一小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
他把那粒药丸递到她唇边,拇指轻轻抵住她下唇,温和却强硬撬开一线缝隙。
顾昭云不受控制地张了张嘴,那粒药丸顺势滚进她舌根。
她被他拇指抵着合不拢嘴,只能就着他递过来的茶盏灌了一口冷茶,把那粒药硬生生吞了下去。
药丸刮过喉咙的触感让她又干呕了一下,可那股恶心劲儿竟然真的慢慢压下去了一些。
陆珩松开她的下颌,收回手,把茶盏放回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