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再想着离开的事了,昭云姑娘,您走不了的。”
此时正好走到了书房附近,青竹闭了嘴,没有在说话。
真的走不了吗?
顾昭云并不认同。
她觉得这次只是因为她的准备不够充分。
但她也不得不承认,青竹某方面说得很对。
在安平县醒来的时候,那个噩梦简直映照出她心里最深处的恐惧,她本来就是被吓醒的。
结果乍一开门,就看见陆珩站在面前,她整个人都应激了,歇斯底里地说那些撕破脸的话——
她从前在侯府明明隐藏得很好的。
起码表面上的功夫做得很好。
可现在,偏偏在最不该说的时候全都倒了出来。
有什么用呢?
他照旧把她强硬地带回来,拿小满威胁她。
她所有的挣扎,在他那里,不过像一阵轻飘飘的穿堂风,连衣角都没吹动多少。
顾昭云站在门槛边,闭了闭眼,把胸腔里那股翻涌上来的酸涩又压了回去。
她想起小满昏迷不醒的样子,心里泛起一阵难言的疲惫来。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在心里把那句话翻来覆去地念了几遍,这才终于抬起脚,迈进了书房。
书房里暖意融融的,炭盆烧得正旺,把满室烛光照得明晃晃的。
陆珩站在书案后面,微微偏着头,手里捻着一幅卷轴,像是在端详什么。
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家常袍子,袖口松松地挽着,露出半截线条分明的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