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十一呢?
顾昭云又看了一遍。
前前后后,视线范围里没有十一那张脸。
还有那个高大男人,昨天在溪边跟陆珩说话的那个,也不在。
两个人都不见了。
他们去了哪里?
接下来几日,陆珩再没跟顾昭云同过车。
偶尔中途停下换马,她才能看见陆珩的背影,总是在跟青竹说些什么。
顾昭云也顾不上想东想西的了。
出了京城地界之后,路愈发难走,陆珩走的还是小路,官道都不走了,专挑那些坑洼连片的旧路。
马车颠得比头两天更甚,她吐了又吐,到最后胃里什么也吐不出来了,只剩酸水,整个人蜷在车壁上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每次实在受不住,泠雪就把车帘掀开些让她透气。
顾昭云趴在车窗边上,脸贴着帘布的缝隙,却根本压不住胃里的翻涌。
吐到后来,她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,只能半阖着眼,透过那条缝往外看。
路上常有骑马的人远远飞驰过来,马蹄声由远及近,又急匆匆地离去。
有时候是往他们来的方向跑,有时候是朝前头赶。
那些人路过车队时并不停,只跟青竹远远地交换一个手势或一两句话,便又打马走了。
顾昭云一开始还数着,后来实在没精力了,只模糊地觉得——
来往传信的人似乎比前两天更多了。
她心里模模糊糊地想,陆珩这趟出来,明面上带着的只有青竹和几个随行护卫,可暗地里联络的人,比她想的要多得多。
那些人骑马跑得飞快,来去匆匆,像是在传递什么要紧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