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州牧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正要客气几句。
“不过,”陆珩偏过头看他,唇边那点笑意淡得很,“人就不必了,我身边有昭云伺候,再多两个人,只怕她要不高兴。”
汤州牧脸上的笑微微一滞。
他打量着陆珩的神色,见他没有真恼,便只当听不懂那话里的意思,反倒往前凑了凑,笑得更殷切了。
“世子爷这话说的,昭云姑娘一个人哪够伺候的?”
“她身子如今弱着呢,您总不好让她操劳。”
“这两个丫头是下官使人精心调教过的,伺候世子爷也好,伺候昭云姑娘也好,都使得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世子爷这回出门,身边也没带多少伺候的人,日常起居难免不便。”
“就算世子爷自己不用,留给昭云姑娘使唤也好,就当是下官一点心意,务必请世子爷收下。”
陆珩端着酒杯没动,神色还是淡淡的。
汤州牧瞧着他的脸色,琢磨了一下,又添了句:“再说了,世子爷如今还未娶妻,身边多几个人而已,想必昭云姑娘也能理解——”
“女人嘛,平日里就喜欢争风吃醋,可话又说回来了,这也是女儿家作态,正说明昭云姑娘在乎您呢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陆珩的手指忽然在杯沿上停了一瞬。
他忽然想起上次跟昭云说,自己即将娶亲的事。
昭云那时听了,脸上一丝异样也无,像是毫不在意。
她甚至笑着向自己道喜。
他当时看着她那个笑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
她这样懂事,他本来应该觉得舒心才是。
毕竟儿女情长从来不是陆珩该在意的东西。
可事实恰好相反。
见她似乎真的毫无芥蒂,一整天的时间,他心里都不太舒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