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笑,没接这话,反而顺着汤州牧方才的话头问了下去:“既然不是公事,那就是私事了?”
“汤大人特意支开昭云,总不会只是想跟我叙叙家常吧。”
汤州牧笑得愈发殷勤,往陆珩这边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:“世子爷明鉴。”
“说是私事,其实也是公事。”
他拍了拍手,花厅侧面的帘子被掀开,两个年轻女子垂首走了进来。
十七八岁的年纪,一个穿水红,一个穿藕荷,身段窈窕,面容姣好,走路的步子都带着几分韵味。
两人走到汤州牧身前,齐齐朝陆珩福了一礼。
汤州牧笑呵呵地看着陆珩,语气里带着几分男人之间的默契:“世子爷一路舟车劳顿,辛苦得很。”
“昭云姑娘如今身子不好,怕是伺候不周。”
“这两个是下官特意挑的,调教了几年,知根知底,还算懂事。”
“世子爷若是不嫌弃,就留在身边,好歹让世子爷在济州府这几日过得舒坦些。”
陆珩靠在椅背上,没立刻说话。
他端着酒杯,慢条斯理地转了转,目光从那两个女子身上扫过去,又落回汤州牧脸上。
汤州牧笑吟吟地等着,眼里的那点精明藏得很深,可陆珩却看得分明。
说起来,给上司送人这事,也是不成文的默契。
毕竟你情我愿的事,下属送两个人而已,算不上贿赂,上司即便收下,也只是多了两个伺候的人罢了。
若是喜欢,回头带回府去,随意给个名分,算不得什么大事。
若是不喜欢,便随意处置了,也没人敢置喙。
陆珩把酒杯搁在桌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响。
“汤大人有心了。”
陆珩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