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努不时抿嘴缓和甜腻,椰汁和奶精勾兑出来的东西,倒也给他带来些许清凉。
一个中年男人望着站在车边等候的小姑娘,想伸头细瞧便被人半步遮住身影。
他连忙朝阿努微笑点头,表示自己没有恶意。
“温小姐。”
“帕亚叔叔?”
温泠泠目光锁在他脸上,画面逐渐和记忆中模糊的人重合。
九年前,母亲离世的时候,他们见过一面,男人像此时这样提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遗嘱生效需要向法院提交资料,申请法院出具《遗产管理人裁定》。”
陈彦一边听他解释,一边仔细核查完所有遗产,发现温泠泠有一个特殊的、无法代理的保险箱。
“陈老板,只有签字……”
她才能安全离开泰国。
一份份文件摊开在桌上,帕亚还没有说完就被陈彦猛地掐住脖子,男人青筋暴起。
温泠泠并不清楚自己获得了什么,只知道自己似乎拥有了庞大的遗产。
长大后她偶然得知遗产的一些事,开始零零散散捐献一些可以动用的部分,不过都是与帕亚在电话里沟通。
那之后,这是他们的第二面。
骑楼虽临街,但茶楼藏在二层,通过一条窄木梯上去。
褪色的红底金字招牌挂在门上,两边灯笼积攒不少灰尘,暗光映出看不懂的泰文。
温泠泠跟在帕亚身后,头顶的吊扇慢悠悠旋转,将潮湿空气和茶点热气搅动混合。
一排排木方桌坐满了人,高低交错的声音叠在一块,吵吵嚷嚷地灌进耳中。
帕亚推开二楼里间的包厢,将潮热和喧闹一同掩在外面。
温泠泠扫过与外面毫不相同的奢华环境,目光定定落在沙发上的金发男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