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气,是为了把孩子生下来。
“淮仁。”她偏过头,看向稳婆怀中裹着布的婴儿,“抱过来给我看看。”
稳婆将孩子递过来。
路淮仁单手接过,托着后脑勺,送到她面前。
婴儿皱巴巴的,闭着眼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雪蕴儿的手指碰了碰孩子的脸。
“叫路圣吧。”
路淮仁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圣字太大。”他隔了一会儿才说。
“大点好。”雪蕴儿的手滑下来,搭在被褥上,“名字大,命就硬。”
路淮仁攥住她的手。手心里温度在流失,灵气输进去,像水倒进沙子里,存不住。
雪蕴儿的眼睛慢慢合上了。
屋里炭盆烧得很旺,路淮仁跪在床边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
直到怀里的婴儿又哭了起来。
……
三日后。
仓云城东郊,路家墓地。
一口厚棺下葬,坟头新土堆起,立了块石碑。
路淮仁亲手刻的字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【爱妻雪蕴儿之墓】
路南山站在他身后,这人身高九尺,膀大腰圆,一张国字脸上横着一道刀疤,从左眉拉到右颧,穿一件褐色短打,两条臂膀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