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沉入黑夜。
在黑暗中,珐穆看见了那株螺旋树。
根须被大片点亮,夜魇豹提供了丰富的营养,难得的,珐穆没有丝毫饥饿感,他在成长。
尤其是脊椎的某个部位,靠近胸腔的位置,巨额能量顺着神经节朝着那个位置收缩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洞穴之外,萨玫雨林的风吹过台地。
这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岩石间残留着干涸的血迹,提醒着所有后来者,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。
流浪儿开始频繁出现在这里。
每隔几天,它都会拖着一具尸体穿过树林。
有时是落单的小型食草兽,有时是误入领地的掠食者。
尸体一路拖行,在林地里留下一条漫长的血痕。
它从不进入洞穴,连靠近都不曾有。
每次走到洞口附近,它就会停下,把猎物放在那里,然后默默离开。
它清楚洞穴里蛰伏着什么,那是摧毁了整个家族的怪物,是凌驾于夜魇豹之上的统治者,真正的霸主生物。
它知道那头提丰需要这些食物。
虽然不知道洞穴里的霸主什么时候苏醒,但这只被放逐的青年心里已经有了些决定。
这片土地并不慈悲,它失去了族群,也失去了名字,它什么都没有剩下,但它与一头怪物有过一份契约。
它选择了依附。
如藤蔓依附于大树,弱小生命总会围绕更强大的生命寻找生存的空间。
大概过去了十个昼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