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里有长辈的质问,却没有半分底气。
在苏家书房,儿子当着苏长明的面,直接为发改委主任的位子开价。
那不是商量。
那是从新任市长的嘴里,硬生生剜下一块肉。
朱允熥坐在红木椅上,双手交叠。
“我若提前说了。”
“父亲你,还敢开口吗?”
朱天和的呼吸,瞬间被这句话掐断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餐厅里,只剩下墙上挂钟冰冷的“滴答”声。
他不敢。
这个答案,像一根针,扎破了他维持了半辈子的体面。
身为临江市常务副市长,政府的二号人物,手握发改、财政大权。
可发改委主任郑建国,那个他名义上的下属,却敢把他当成空气。
这不正常。
根源,就在于他朱天和的骨头,太软。
他的仕途太过顺遂,像一株温室里的盆栽,被老领导和老岳父精心修剪,一路向上,却从未真正扎根在泥土里,经历过风霜。
他没有在县城那种盘根错节的利益泥潭里,真刀真枪地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没有自己的班底,没有愿意为他冲锋陷阵的死士。
他习惯了万事求稳,习惯了息事宁人。
朱允熥看着父亲躲闪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