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安如释重负,侧身退至一旁,让出了通道。
朱文浩伸手推开房门,迈步而入。
书房内的格局,在踏入的一瞬间便尽收眼底。
靠窗的紫檀木棋桌两端,坐着两人。
主位上,是精神矍铄的李振国。老太爷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坐如古钟。
对坐的,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。面容儒雅,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书卷气极浓,却在举手投足间,透着的从容与内敛。
而在棋桌侧方。
肖定语负手立于一旁,观摩着局势。
朱天和站在肖定语的身后半步。
这番站位,将立场的亲疏远近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李振国见朱文浩领着人进来,只将指间的黑子轻轻落入棋盅。
“文浩,过来。”
李振国抬了抬手,指着对面的儒雅男子。
“这位,就是你舅舅。李正行。”
朱文浩走上前,打了个招呼。
“舅舅。”
李正行抬起眼眸,视线在朱文浩身上刮过。
那是一种审视,也是一种丈量。
“常听父亲念叨,说我这个外甥,在基层干得有声有色,棋力更是不俗。”
李正行伸出手指,在棋盘正中央点了一下。
“你来看看这盘局。黑子势大,白棋的大龙眼看就要被掐断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