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正行看着朱文浩,不疾不徐地抛出考题。
“你替这白棋参详参详,还有没有可以解的余地?这白棋,到底还有没有活路?”
此言一出,肖定语的手停在半空,朱天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这哪里是在问棋。
这棋盘上的黑子,代表的正是李正行。
而那条被围追堵截的白棋大龙,隐喻的正是朱天和父子俩。
黑棋吞白棋,这是赤裸裸的吞并宣言。
他在问朱文浩,这资源交割,你们朱家,是准备举手投降,还是做那等无谓的困兽之斗。
一时间,书房内几双眼睛,齐刷刷地汇聚在朱文浩的身上。
肖定语沉默观局,朱天和双手攥成拳,苏清寒立在门边,屏息以待。
朱文浩将目光投向那方寸之间的棋盘。
棋局确实已至险境。
黑子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,白棋的大龙被死死困在腹地。稍有不慎,便是满盘皆输的死局。
他看着那些错落的棋子,脑海中浮现出黑石镇那些老农粗糙的手,浮现出那把挂在政府大厅里的万民伞。
天作棋盘星作子,谁人敢下。
权谋算计,终究离不开一个“理”字。
为政者,不怕局势险恶,怕的是心中没了那杆衡量百姓生计的秤。
“舅舅这盘黑棋,的确下得极好。外围铁桶一般,水泼不进。”
李正行眼底闪过一丝自得。
“不过。”
朱文浩伸出两根手指,从棋盅里拈起一枚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