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浩翻阅着那些报表。
“钱大勇本人什么反应?”
“四处求救。”李强冷嗤,“这几天他往邱书记办公室跑了不下五趟,邱书记称病不见。他又给县里打了几通电话,没人接茬。这人快崩溃了。”
人一崩溃,为了自保,什么都能咬出来。
“拔出萝卜带出泥。南街工程立项、拨款,需要多方签字。常务副镇长一人,做不成这等通天大案。”
李强凑近:“小舅子招认,镇人大主席张建明,负责协调工程验收,收了干股。县住建局一位副局长,也在里头有分润。更往上……”
他指了指天花板。
镇委书记,邱德海。
“先别急着收网抓钱大勇。”朱文浩放下茶盏。
李强不解:“物证俱全,随时可以留置。”
“困兽犹斗,逼急了容易玉石俱焚。”朱文浩靠向椅背,“让子弹再飞一会。不要去审,也不要去抓。你把从他老婆账户查出赃款的风声,漏给他。”
朱文浩的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让他清楚,县委、镇委抛弃了他。让他感受利刃悬颈的恐惧。等他自己绝望到顶峰,他就会主动来找你,用别人的项上人头,换他自己一条生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强收好材料,“我这就去安排。让他体验一回叫天天不应。”
李强退去。
办公室内重归宁静。
朱文浩行至落地窗前。
玻璃窗外,黑石镇的旧街老巷尽收眼底。
“许洁,南街的烂摊子,得有人收拾。”朱文浩发话。
“镇里财政账上的钱,已经被掏空了。要重修,得寻活水。”许洁答复。
“周舒桐的资本团队,快到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