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文浩站起身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。
“该怎么算,就怎么算。”
他走出办公室。
镇政府大院。
五六十个满身煤灰、穿着破旧劳保服的矿工,聚在办公楼的台阶下。
为首的是个干瘦的老汉,手里捏着一沓皱巴巴的欠条。
罗兴邦从楼里跑出来,军大衣的扣子错位了两个。
“乡亲们,乡亲们。”罗兴邦站在台阶上,大声喊,“有话好好说!大过年的,堵在镇政府大院里影响不好!镇里正在想办法,大家先回去过年!”
罗兴邦急了。
代理书记的考核期,要是闹出群体讨薪事件,县委陆国良一句话就能抹掉他所有的政绩。
底下的矿工不买账。
“罗镇长!马老板进去了,俺们半年的工钱去哪要?”干瘦老汉举着欠条,“家里连买二斤猪肉的钱都没有,这年怎么过!”
“就是!今天不给钱,咱们就不走了!”
人群往前涌,两名保安被挤得站立不稳。
朱文浩从二楼楼梯走下,步履平稳。
他穿过大厅,直接走到台阶最前方。
喧闹声小了下去。
黑石镇的老百姓,认得这位把村霸拉下马的副书记。
“罗镇长。”朱文浩开口,“外面风大,别让大家站着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干事。
“把大礼堂的门打开。请乡亲们进去。开暖气,倒热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