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兴邦压低嗓音:“文浩同志,把人请进去,要是今天拿不出钱,这事就没法收场了。”
“躲在外面,事就能收场?”朱文浩看着他。
罗兴邦闭了嘴。
大礼堂内。
灯光大亮。
几十号矿工坐在折叠椅上,手里端着纸杯,热气升腾。
朱文浩走到主席台前,拉了把椅子坐下,没有拿麦克风。
“大伙儿的难处,镇里知道。”朱文浩平视着底下的人,“马云龙欠的钱,欠条在你们手里。今天,咱们就在这儿把账算清楚。”
他偏头看向许洁。
“通知周舒桐,让她带人来大礼堂。”
许洁拨通电话。
半小时后,周舒桐穿着高定羊绒大衣,带着法务和财务人员,走进大礼堂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周舒桐看着满屋子的矿工,走到主席台前。
“朱书记。”周舒桐语气干练,“马云龙的旧账,属于历史遗留问题。我们资方接手的是新矿业的未来收益。按商业规矩,这笔钱应该等马云龙的资产清算完毕后,由法院按比例赔付。”
她把话说得很明白,资本不愿意在年前掏这笔冤枉钱。
底下矿工听懂了,人群里嗡的一声,眼看又要炸开。
“那是你们的商业规矩。”朱文浩坐在椅子上,未曾起身,“黑石镇的规矩,是老百姓的饭碗必须保住。”
他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周总,签框架协议的时候,里面有一条工人保障金条款。”
朱文浩将文件推向桌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