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人民政府,市长办公室。
林毅成看着平摊在红木桌面上的《清江县资金三方冻结报备函》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他手里的钢笔断成两截,墨水溅在纸页上,晕开一片污渍。
市府秘书长站在三步外,腰背弯下去几分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林毅成扯过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的墨迹,语调平稳。
“用系统密匙锁死账目,拿省纪委和县人大做挡箭牌。我下一纸停职通报,他反手就把协作区的金库焊成了铁疙瘩。”
“代管?接过去一个拿不到一分钱的空壳子。”
秘书长咽了口唾沫:“市长,这分明是抗拒审查,要不咱们直接派市审计局下去强行解冻……”
“拿什么理由去?”
林毅成将废纸揉成团,掷进字纸篓。
“他防的是核查期间的资金流失,走的是最严密的阳光监管程序。你现在去强行破局,那就是居心叵测,正中他下怀。”
林毅成靠向宽大的皮椅,取下银边眼镜,扯过绒布轻轻擦拭镜片。
镜片后的目光凝滞了一瞬。
“他把权力变成了系统代码。这盘子里的规矩,市府一步都迈不进去。”
林毅成重新戴上眼镜。
“让周旭先去接那个空壳。我看他能在审查室里硬撑多久。”
清江县政府,小会议室。
市纪委核查组副主任坐在桌后,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那支亮着红灯的录音笔,此刻像一块烫手山芋。
三月十二日,苏清寒在省城封闭培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