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报信上的“泄密会面”时间,成了一个无法弥合的死穴。
朱文浩点出的“信纸抬头”和“档案室底稿”,更是将这把火直接烧回了市纪委的后院。
“朱县长。”副主任合上材料,喉结滚动,“这些情况,核查组会如实向李丽书记汇报。”
“木必先腐,而后虫生。”朱文浩喝下一口温茶,“苏长明退居省政协,但他留在市纪委的这根钉子,连着你们的机密命脉。今天能伪造行程构陷我,明天就能把市纪委的底库兜个底掉。”
副主任拿起录音笔,带着干事匆匆收队。
这已不是普通的作风核查,而是一场潜伏集团针对纪检系统的倒打一耙。
朱文浩站起身,步履沉稳地走出会议室。
外头阳光正好,初秋的风带着些许凉意。
镇政府大门外,那块巨大的白板前,吴德海正踩着长条凳,拿着记号笔在更新昨日的物料支出。
底下围着几十个看账的老乡。
二楼走廊上,方建平负手而立,看着楼下的朱文浩,嘴角压不住那股子得意。
“文浩同志。”方建平拖长尾音,“组织审查期间,县里的工作就不用你操心了。周旭县长会把协作区的担子挑起来。你歇着吧。”
周旭站在一旁,银灰色西装打理得笔挺。他深知那份《三方冻结报备函》的分量,这块肥肉看得见吃不着,烫手得很,索性作壁上观。
朱文浩没有抬头,径直走到白板前。
“朱县长。”吴德海跳下长条凳,压低嗓音,“市里下文停你的职,底下都炸锅了。兄弟们心里憋屈!”
“把笔给我。”朱文浩伸手。
吴德海递过记号笔。
朱文浩转身,在白板最下方的留白处,添上几行字:
【协作区二期路网资金七百万,已三方冻结。款项按进度解冻,凭群众验收单日结。】
笔帽盖合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留下的是制度,不是人情。”朱文浩将笔掷还给吴德海,平视着围观的群众,语调不高,“太阳底下,什么影子都站不住。这白板在一天,清江县的账就乱不了。谁伸手,平台就会喊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