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二楼的方建平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
京江市,省纪委大楼。
苏清寒坐在办公桌前,将工作证交到上级手中。
暂停一线办案,配合审查。
她面色清冷,没有辩解。
回到空荡荡的临时待查室,她从内兜里取出一张折叠平整的复印件,那是举报信的影印本。
信纸的质地在灯光下透着特殊的纹理。
老门牌号。
省政协专用稿纸。
她脑海中回放着朱文浩在电话里的剖析:伪造时间线,手里必定有一份底稿。
苏清寒拨通了一个号码,这是她当年办案时在市纪委案管室带出的徒弟。
“小李,去查一个东西。”苏清寒语速极快,“调出三个月内,档案室关于‘孙宏案’和‘化工厂旧案’的所有借阅登记册。重点看谁复印过卷宗时间线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十分钟后,小李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苏姐,借阅记录查到了。上个月初,档案室的老王,借着整理旧档的名义,把这两份卷宗调出去看了半天。借阅由头是‘目录归档’。”
老王。市纪委档案室里出了名的老实人,马上就要退休,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。
“苏姐,还有一个事。”小李咽了口唾沫,“我刚查了后勤科的办公用品领用记录。三年前,市纪委和省政协搞过一次联合调研,后勤科统购过一批省政协的专用稿纸。负责入库保管的,也是老王。”
闭环了。
伪造底稿的卷宗,写举报信的特制稿纸,全在这个老实人手里过了明路。
苏长明多年前埋下的这颗死棋,在最致命的时刻活了过来。
苏清寒盯着那份复印件,眼中寒意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