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毫无血色的嘴唇在发颤:“叶寄舟不是杀人犯,他为了保护我才出的车祸!请你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他!”
裴寒声嗤笑一声,讥诮的声音,像刺骨的冷风。
“叶寄舟就是个杀人犯!他撞死了裴家的老司机,纯芷的哥哥到现在还躺在医院。而你乔婉,他那么好,你怎么不嫁,偏偏要和我结婚,你明知道我有婚约,还爱我爱得死去活来。”
窗外轰隆响起闷雷声,闪电划过裴寒声英俊的面容,他踩着台阶,一步步逼近。
乔婉脸色煞白,单薄的身体摇摇欲坠,眩晕中一些画面从脑海快速闪过。
他们曾经有过相处愉快的时光,在裴寒声坐轮椅的那几个月。
白天她为他擦洗按摩,晚上他温柔深情,咬着她耳朵使坏,逼她喊老公。
他们拥抱,亲吻,耳鬓厮磨,只差冲破那层隔阂。
怎么可能不心动?就在她决心拥抱妻子这个身份时,却换来了无尽的羞辱。
裴寒声只拿她当个消遣,报复她,玩弄她。
乔婉见过他爱人的一面,之后感受到的一切便成了地狱。
裴寒声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漠,眼神里只剩厌弃,逃到了他心爱女人的国家,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,反复内耗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。
乔婉抓紧手心里的行李箱拉杆,站稳身子,面对近在咫尺的傅寒声。
这一次她鼓足勇气问出那个明知答案的问题:“你以前有没有爱过我?哪怕几天,一个月?”
冷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,戏谑的笑刺破耳膜:“我看你并不是真的想离婚,怎么,你以为我会挽留你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那些美好的细节会被乔婉无限放大,天真以为尚有几分真心掺杂,白天靠着虚假幻觉强撑,又在孤独的夜晚坠入更深的痛苦。
现在好了,她要到了答案。
乔婉与他擦身而过。
“你尽快签字,这周民政局见。”
裴寒声垂眸,居高临下看着乔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