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红了,那是她离开孤儿院时装进书包里,放在身边二十年,走到哪里带到哪里,因为这是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一样东西。
“裴寒声,这里是我家,你给我滚!有多远滚多远!”
乔婉站起来,拳头往他的身上猛砸,推着他出去。
裴寒声扳着脸,扼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怒吼:“孩子在睡,你别闹。”
乔婉泪流满面,咬着,捶着,好几次都击中裴寒声的心口,弄得他眉头深拧,被赶到了玄关。
裴寒声垂眸看着她哭,声音淡淡的:“乔婉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和疯了有什么区别!”
乔婉情绪一瞬间涌上来,打开门,指着外面:“那你快滚啊,你去找蒋纯芷,找你的昭昭,和你睡我还嫌恶心!”
裴寒声深吸口气,眼眸结了一层冰。
“昭昭你都知道,查我查得挺清楚,还知道什么,说出来,省得吃醋把自己气死。”
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刺痛了乔婉,她盯着他的眼睛,眼神比他的还要冷。
“只有爱一个人才会吃醋,裴寒声你看我现在还在乎你么?我身边出现的随便一个男人,都比你好太多,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对你死心塌地?”
裴寒声额头青筋鼓着,一拳砸在门上,漆黑的眼眸波涛翻滚。
“那你还和我睡?”
乔婉勾唇:“你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砰!
门重重砸上,裴寒声转身走到走廊,再不走下一秒可能会把乔婉掐死。
乔婉站在屋子里,抹了把眼泪,走回卧室里,弯腰捡起地上的八音盒,中间的水晶花朵碎了,扎进她的手,冒出血。
她用嘴吸吮伤口,情绪崩溃,抱着膝盖将脸埋入,单薄的肩膀颤抖着,压抑哭出声。
和裴寒声无论床上有多和谐,也改变不了没有爱的事实,再不结束,就永远会在死循环里耗尽生命,把一个长在心里的人割走,那感觉无异于万箭穿心。
门外,裴寒声在走廊没走,说不上的沮丧,还以为睡觉就能解决的问题,反而矛盾更深了。
他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吞噬了,似乎怎么努力都到不了他想要的结果,他的耐心快要被消磨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