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声视线在那孩子脸上停了两秒,快步走下楼梯,伸手探了探额头,烫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看孩子的,烧成这样?”
“昨天晚上我整理客户资料,在书房加班到很晚,后半夜发现锦锦烧了,还以为喂了退烧药就会好,可是一大早他一直在吐,浑身还抽抽。”
昭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我不敢打120,我一个人好害怕,锦锦一直喊你,我就只能来这里了……”
裴寒声面色铁青,回头吩咐佣人去拿车钥匙。
余光瞥见楼梯上站着的乔婉。
她穿着睡衣,头发随意挽着,浑身透着置身事外疏离的美。
眼前的景象,昭昭抱着孩子哭,裴寒声守护在一边,关心不已。
“怎么了。”
裴寒声抬头看乔婉一眼,接过佣人递来的退烧贴:“孩子发高烧,得马上送医院。”
乔婉走下楼,看了一眼那孩子,确实烧得厉害,嘴唇都青了。
她的心往下沉了沉。
“昭昭。”
昭昭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像是求她帮帮忙,但没说出口。
“我被绑架,给裴寒声打电话求救。”乔婉声线平平淡淡的,没什么起伏,“是你接的,你说我有本事,可以自己救自己,叫我再坚持一下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秒。
昭昭的哭声顿住了,睫毛上挂着泪珠,楚楚可怜。
吸了吸鼻子,声音委屈又无辜:“乔婉姐,我忽然记起来了,那天我确实接到你的电话,可是信号不好,你一说话就是滋滋滋的声音,我一直在问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转达,可是你什么也不说,就挂断了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裴寒声,眼泪又掉下来:“寒声哥,我真的不知道乔婉姐被绑架了,不然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转告给你的啊。”
裴寒声给孩子贴了退烧贴,侧头看了乔婉一眼。
眼神里有疲惫,也有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