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咪,回家吧……”
裴寒声的眼泪,毫无征兆地骤然落下。
砸在小宝的小手上,他紧忙擦干净,担心吵醒儿子睡觉。
转身要走,身后响起小宝的呓语声:
“爹地,不哭……”
是在说梦话,小宝经常偷偷躲在门外看裴寒声哭。
裴寒声坐在床边,守了一整夜,眼睛没合过一秒。
想到这个孩子流淌着他与乔婉的骨血,这是她爱他的证据,他们生命的结晶,心里那股快熄灭的生气才重新燃起。
傅远州每次来檀墅,看到他这副人不人,鬼不鬼的样子,都要狠狠给他一拳。
“你要消沉到什么时候,那么大的家业不要,肩上的责任不抗,能不能像个真男人一样活着!”
裴寒声坐在满是酒瓶的地上,他消瘦得厉害,憔悴得不成样,眼窝深陷,以前合身的衬衫,空空荡的,袖口能塞进两根手指。
他垂着眸,额前的发丝很长,掩着脸上厌倦一切的神情。
傅远州说对了,他这次,说不定真的过不来了。
“我去查了港城那边的线索。”
傅远州从裴寒声手里拿走酒瓶,在沙发上坐下,这一个月他也不好过,满脸疲惫。
“易宴之把小婉的过去抹得太干净了,我的人查了这么久,只见过她在港城出现过一次,在铜锣湾的一家宠物店买猫粮,之后一无所获。你别看易宴之这人笑眯眯的,在港城根基很深,我们的手伸不到那么长,只要他不想叫我们知道,那谁都没办法。”
裴寒声搓了搓脸,从地上起身。
至少现在有了乔婉的消息,振作不少。
“那就继续去查,只要她再现身,立即通知我。”
傅远州沉默许久,陷入思索,看着裴寒声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小婉根本就不想叫你找她。”
裴寒声脱掉沾满烟酒气的衬衫,身上一丝赘肉都没有,腰背愈显劲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