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抬眼看着裴寒声。
发现他的眼眸泛着水汽,眼眶是红的。
她察觉到,他靠近她时,带着克制的颤抖,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。
这种感觉很可怕,像天空骤然降低的气压,狂风暴雨随时而来。
裴寒声盯着她,忽然笑了:“陈等等,这是我取的名字,你留着它,是不是说……”
“这位先生,还要我说几次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乔婉打断他,声音干脆利落,像一把锋利的刀,斩断男人的念想:
“我有男朋友,十几年的感情非常好,我根本不认识你,也不是你找的人。”
裴寒声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。
乔婉趁机抽出手,转身就走。
她脚上漂亮昂贵的高跟鞋,是易夏初送她的入职礼物,鞋跟敲在地面上,一下一下,走得很稳。
裴寒声追随她的背影,眼眸藏着暗芒,盯着她一举一动,要把人看穿。
明明有着同样的皮囊,说话,表情,甚至是眼角那颗红痣都对得上,可她给他的感觉那么陌生。
乔婉不喜欢把这些大牌堆砌在身上,也不喜欢戴首饰,她觉得是累赘,她穿衣总是以舒适为第一原则,高跟鞋绝不是首选。
檀墅那一柜子奢侈大牌,她一件都不碰。
一个人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,性情大变,还是说,他从未真正地了解过她?
乔婉走出办公室,身后传来急促的声音,一只手从后面扣住她的肩膀,力道大得她整个人被扳回身,面对着裴寒声。
男人一张阴鸷俊朗的面容在眼前放大,近到她能看清楚他睫毛上的水光。
“乔婉。”裴寒声看着她,语气近乎低到尘埃,
“你走了两个月,我找了你两个月,小宝才三岁,他找不到妈咪,天天哭着问我要你,我快被折磨疯了,你跟我回去,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,什么都好说,签字离婚,可以,你想我离你远一点,我做得到,只要你跟我回京城,叫我远远看着你……”
乔婉听着他把话说完,表情始终没有一丝波澜。
她的内心很平静,京城,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