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声垂眸,视线落在攥过乔婉的那只手上,他放在鼻尖下,深深嗅了嗅。
残留的体味骗不了人,他曾经食髓知味,寸寸品尝,是乔婉的。
裴寒声转身下楼,离开中环这家公司,没回酒店,而是去了半山。
他让司机停在乔婉住的那栋公寓。
车灯熄火,车厢陷入一片黑暗,男人一双黑眸幽深如兽,透过车窗盯着那栋白色洋楼。
他不知道亮着的哪一格窗户能看见乔婉,但他知道她在里面,就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,心里没有那么痛苦了。
一抹身影闪过,靠近维多利亚港的落地窗亮了暖黄的灯,乔婉坐在飘窗上,怀里抱着猫,思绪沉沉。
裴寒声眸里燃起一抹幽亮,深得吓人,像一只蛰伏在暗夜里的野豹,一瞬不瞬。
乔婉在那里呆到后半夜。
裴寒声对着那扇窗,坐了一整夜,难以入眠。
……
京城。
收到裴寒声去港城的消息,昭昭第一时间从医院赶来檀墅。
她站在门口,被佣人堵住了,远远望着空荡的客厅,脸色难看。
佣人不喜欢她,他们与裴寒声一样,对乔婉很是想念,没给昭昭好脸色。
“裴少去找少夫人了,很快他们两个一起回来,你就别妄想当这里的女主人了。”
“你的孩子生病了,可是少夫人的儿子才是裴家未来的继承人,你以为裴家会因为你卖惨掉几滴眼泪就心软地接纳你们了吗,想得可真美。”
昭昭脸色煞白,咬紧唇,咬出了血。
她一言不发,带着委屈与难过,转身走出檀墅。
在无人注意的地方,拨出一个电话。
“我们联手,为了各自心仪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