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晚乔婉睡得不太好,做了一夜的梦,儿子仰着小脸,哭着问她为什么不要他了。
她也跟着哭,说妈咪不是不要小宝,等妈咪找到新的地方,安顿好一切,就去京城接小宝了。
醒来时,枕头都被泪水打湿了。
床边站个黑影,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檀墅卧室的那张床上,这个男人是裴寒声,倏地撑着手弹起身。
等看清楚了才发现,这是易宴之,他的身形比裴寒声瘦,穿着一身藏蓝色丝质睡衣。
“你说梦话了,一直喊小宝,是你儿子?”
乔婉揉了揉眼睛,没说话。
易宴之盯着她的小脸,她在梦里哭得撕心裂肺,他还以为姓裴的翻窗进来了,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就冲进来。
乔婉十六岁被养父母一家送到夜总会的拍卖场取悦男人,易宴之第一次见到她,就被她那双不染世事的眼睛吸引,惶恐不安里有种置身事外的疏离,叫他生出一股强烈的保护欲。
二十亿,那晚他创下港城拍卖会交易记录,还是在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娱乐场所。
只因为一双眼睛,此后那个眼神便刻进了他的心里。
他身边不缺女人,乔婉也没多特别,可每次只要看见她,总能激发出想哄她开心的冲动,这不是爱,是债。
上辈子他可能欠她的。
“你走怎么不把儿子一起带上。”易宴之坐在沙发上,交叠双腿,点了一支烟:“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京城,把人给你接过来?”
乔婉眼眸微动,侧眸看向男人:“再等一等,现在还不到时候。”
“怎么,你还想走?”
乔婉声音很轻:“是,港城不是我的归宿,我也不想一直麻烦你。”
易宴之吐出一口烟,眯了眯眼:“是还没放下你前夫吧?”
乔婉摇头: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给你看样东西。”易宴之从桌上拿起一份牛皮纸袋,朝乔婉丢了过去。
厚厚的纸袋,没有写任何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