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裴寒声又拨通蒋公馆的电话。
声音凌厉如刀锋。
“蒋老爷子,我是裴寒声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床上睡着的人,黑眸幽沉:“叶寄舟在您手里,把他放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不悦的声音:“寒声,这是蒋家的家事,你不要执迷不悟,一次又一次地做愚蠢决定。”
“乔婉是我的人。”
裴寒声语气闲散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的:
“叶寄舟惦记我的人,我要亲手收拾他。您放人,以前的事我不追究,您不放,蒋家在南边那几笔生意,我一家一家给您断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寒声,你为了一个女人跟蒋家撕破脸皮,我们两家可是世交,你别忘了,那几笔生意,也有你父亲的份。”
“乔婉不是一般的女人。”裴寒声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女人,心尖袭来一股酸涩:“她是裴家继承人的妈咪。”
“可是这个女人和她的初恋情人把蒋家的继承人撞死了!”
裴寒声把手机拿远,面无表情,近乎六亲不认的冷漠。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腰背没入椅背,闭着眼,守在乔婉的床边,整整一夜。
乔婉睡得沉,天快亮的时候,退烧了。
楼下传来小宝的声音。
小家伙光着脚跑上楼梯,被佣人追着穿鞋,进了房间看到床上躺着的乔婉。
哇的一声放声大哭,扑到床边,趴在乔婉身上:
“妈咪!妈咪!你回来了,你终于回来了,小宝呜呜呜……小宝好想妈咪!”
裴寒声被吵得直皱眉头,托着小屁股把小宝抱起来,轻轻打了一下,侧眸瞥了眼乔婉,轻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