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那是我小学时候跟同学一起糊的。”寒尘咧嘴一笑,“柳三娘的儿子是我发小,他家压根儿没什么宝贝,就是普通人家。”
陆远的表情在烟雾中变得模糊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没真伤我。”寒尘耸耸肩,“而且你问路的方式虽然粗暴了点,但至少比那些直接砸门的强。”
他说完摆摆手,消失在夜色里。
陆远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,慢慢吐出一个烟圈。
“有意思的小子。”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,是我。城南这边有个小子……对,高中生……我觉得可以……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陆远皱了皱眉。
“我知道规矩,但这小子不一样……他身上有股劲儿,我说不上来……”
挂了电话,陆远狠狠吸了口烟,然后掐灭。
“寒尘是吧,”他自言自语,“咱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寒尘回到老宅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
说是老宅,其实就是城南棚户区边缘的一间瓦房,屋顶长草,墙壁掉灰,院子里有棵半死不活的枣树。这房子是他爷爷留下的,三年前老头走了,就剩他一个人住。
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摸黑找到灯绳,拉了一下,灯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。
屋子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,一个衣柜,墙上挂着爷爷的遗像。照片里的老头板着脸,眼神犀利,像是在说“小兔崽子又半夜不回家”。
寒尘对着遗像双手合十:“爷爷,您孙子刚才差点被人抹了脖子,您在天有灵的话,保佑我明天别迟到。”
说完他打了个哈欠,倒在床上。
脖子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,但他还是能闻到那股血腥味。不是自己的,是那个叫陆远的家伙身上的。
那味道不对劲。